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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连载-椅子圈的故事15-搭讪  

2015-01-06 16:51:20|  分类: 椅子圈的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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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椅子圈的故事(015(原创)连载-椅子圈的故事15-搭讪 - 木雨风 - 木雨风的博客

 

本篇椅子圈的故事12 - 第三章 70年代的青春韵动-原生态的广袤(一.关于家的述说—生活奏鸣曲-1、从根基讲起-发生在男生集体宿舍里的故事-搭讪)

 

1973-1978

椅子圈的故事 

第三章 70年代的青春韵动--原生态的广袤 

工作离不开衣食住行,家是基础,食是根本。这是我说的,不是什么名言。

一、关于家的述说—生活奏鸣曲

1、从根基讲起-发生在男生集体宿舍里的故事

搭讪

书归正传,工作时没有水喝,厂里配发的竹皮暖瓶很快就破损了,剩下的也被顽强的粉尘渗透到内部,那种漆黑使你不忍将其作为盛水的器具。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锅炉工们开始到锅炉间楼下的软化水处理间接饮被磺化酶处理过的软化水,就是那种最直接的对着取样管、口对口的直饮;原水就是矿井水,那种冰冷浇在你的脸上不仅会冲刷掉你的汗污,还会使你享受到短暂的清凉,尽管由此引起胃痛、甚至痉挛,但无奈的人们还是乐此不疲、顽固地坚持着,全然不会顾及这种软化水会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长远的伤害,我们的知识也导致我们不知道软化水是否会造成机体内在的变化。有时,锅炉工们懒的跑到楼下,也会在化验员取样时喝光她们取样瓶中的软化水。其实,现在想一下这也可能是一种“搭讪,”累极了的锅炉工和女化验员们趁机说上几句话,但这种努力丝毫没有取得成果,最终除了我以外没有哪个化验员嫁给锅炉工。厂里到也是在三伏天给运行车间送降温解暑的饮品,当然不是光给锅炉车间。其所谓降温清凉饮料也不过是香精、糖精、苏打和井拔凉水勾兑而成,也算准碳酸饮料吧?那口感真是一个绝!但决不比我小时候我母亲给我制作的俄式格瓦斯[1]强!我是1987年大兴安岭5.6特大森林火灾后,我所在规划院编制《恢复森林利用世界银行贷款可行性研究》期间去北京向国家计委汇报时,在北京市昌平县长城脚下第一次喝到可口可乐,那时我很有一股偏执的爱国主义情结,我的评价是“也不咋地,一股艾蒿味儿!”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为什么说除我以外呢?因为我从不和女化验员搭讪,不是我清高,而是因为我自卑和愤怒!我是右派的儿子,在那个铺天盖地喊着有成分论而不为成分论假话的年代,这是人生的一大短板。加之我与生俱来的傲气,我理所当然的将这一工作安排视为对我的歧视。所以,我不愿意面对面的让她们看到昔日的好学生脏兮兮的惨状,不愿意让人怜悯我、同情我,沉默是我唯一的选择,其实这也是怯懦的逃避。

在工作时,我从来不戴厂里配发的更生布[2]手套,无论是被汗水浸淫的黑红光亮的大锹把、还是灼热的清炉大铁耙、污浊的机油和粉尘混合物、厚厚的积灰,我这双手都能赤裸的面对,张开它,只见青筋暴流、骨节凸起,在掌心堆积着厚厚的老茧,在指纹、虎口、关节皱褶之中黑渍虎踞龙盘,它耐得住磷酸三钠[3]的洗礼,以至于我上大学后2年多上述黑渍还依稀可辨。

通常,汽轮机、化验、电气的值班人员都在下班前洗漱一下,干干静静的走出车间,可是,我们锅炉工不行,因为灰尘与我们像一对恋人、欢喜冤家般如影随形,走得特别近,彼此不忍分开!我们只能带着它回到宿舍,按程序强行与它们分离:先到宿舍房山头暖气排气口处接上一大桶凝结水,第一盆水先用磷酸三钠洗手,第二盆水用肥皂洗头、洗脸和脖子,第三盆水擦身子、洗脚,不管你多累都得这样,谁让你的它总与你腻在一起呢?

(原创)连载-椅子圈的故事15-搭讪 - 木雨风 - 木雨风的博客

 暖气凝结水其实也属于软化水,长久的使用使我们的头发变得柔软了,褪了色、呈灰黑状,干枯、感觉没有一点油质和生机。我们的手在磷酸三钠面前也开始溃败,皮肤变白,甚至出现局部脱落。这些都是共性的问题,可怜的过敏性体质的我[4]却在普遍性之中深深领会了特殊性,你说毛主席他老人家说的咋那么对呢?我脖子处架不住灰尘昼夜攻击,毛囊感染了,起了疖子,而且是一波未停、一峰又起的那种!厂医郭大夫也是无可奈何,甚至使用了“巫术”,告诉我不能说疖子,因为疖子的疖与接续的接谐音,要说闷头,让它们闷回去。也许是郭大夫法术不精,最终,他也不得不耐下心来、一次次的为我换药,任凭那膏药旗般的药布在我的脖子上横行霸道、走来走去。现在,我爱人还不时在我女儿面前夸张的提及此事,“你爸爸年轻时一点也不漂亮,锅炉工,那大疖子,……!”你知道吗?那个“大”字是上扬的声调,好像她当时很仗义的拯救了我!好人终是好命,一直与我有恩的张济武,这我在后边还要进一步表述,充当了我疖子的终极者的角色!他听说狼肉能治各种疔毒,他恰巧在狼已经绝迹的椅子圈套到一只大灰狼,你说这不真是天降大任于斯人吗?我几乎不咀嚼、不品味的吞掉一整只狼的前腿,喝了一大杯药用酒精勾兑的白酒,你说灵不灵,自打那以后我再没生过连续的疖子。锅炉工真的盼望有一间属于他们的浴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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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井拔凉水、呼玛老醋、糖精、香精勾兑而成的俄式饮料!

[2] 再生布手套,很粗糙,不耐磨、透灰。

[3] 磷酸三钠简称TSP分子式Na3PO4,其水溶液呈碱性,对皮肤有一定的侵蚀作用,主要用作软水剂和锅炉清洗和洗涤剂等。当时不得不使用它去除手上的污垢。

[4] 小时候得过荨麻疹,俗称鬼风疙瘩!由此皮肤总是呈过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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