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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雨风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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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知青大餐 2  

2014-01-08 16:58:05|  分类: 回忆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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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大餐(2

---关于知青生活的回忆 

二、在农业基地享受的奇葩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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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近40年前的曾经。19767月,轮到我随运行三值去“五龙屯的南岗”参加夏锄。南岗是电厂的农业基地,也是青年点红光生产队所在地。我曾在《椅子圈的故事》中写到:“五龙屯是一个地域开阔的地方,日伪时期其开拓团就曾在那里耕种。大面积的河谷高漫滩草甸土上生长着五花草塘或灌丛草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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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盛夏时节,草甸上各种野生的芍药花、月季花、百合花、萱草花(黄花菜)、…,争奇斗艳,远山那翠绿丰满的树木叶片互为装点,将那片土地勾绘的异常绚丽多彩,那湛蓝的天、洁白的云,立体的叠加就是一幅绝美的写实画卷。但这是带刺的场景,因为小咬、蚊子、大瞎蒙三班作业,让人在那里根本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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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真的是一个田园环境,但有时候田园画面出现在画中时,给人以至纯至美的享受,但身临其境过的可真是很艰苦。尽管我们对那里的艰苦环境有思想准备,但到了现场还是受到了震撼:所谓房子可没有示意图片上的完整,就是过去伪满开拓团留下的“木刻楞”房框子,门是一个帘子,窗是随风荡漾的塑料布;房间非常的潮湿与阴暗,地上湿漉漉的,用刚刚伐下的、新鲜带皮的落叶松和白桦木竿子搭起的床到是给房间增加了几许活气;我在这通风良好、湿度极足的大房间里,仅仅住了几天,腿和腰就开始剧烈的疼痛;好在青年点的“赤脚医生”有治风湿的“考地松”,这药止住了我的疼痛。

艰苦是全方位的,建设伊始的农业基地竟然没有蔬菜吃!主食全部是地产细粮,大馒头可劲造,有的是,尽管黑一些、粘一点,但瑕不掩玉,我们有的是热情对付它们。但没有菜,所以盐水泡长出很长芽子的罗卜是我们的主打菜。但在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面前,这些困难都算不了什么,大家自力更生、千方百计的寻找解决之策。

1、清炒黄花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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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岂能让尿憋死!”漫山遍野的野菜就是我们的救命菜。当地人有吃黄花菜的习俗,所以首当其冲的牺牲品就是那季节性很强、遍布山坡的、怯生生、娇嫩鲜黄的黄花菜,在温饱之时,浪漫在生存面前真的显得很虚伪。后来才知道,常吃的黄花菜就是萱草的花蕾,为了确保其食用价值,要在花蕾咧嘴前采摘。居地的房前坡后都是萱草花,但采摘并不容易,蚊子、小咬、大瞎蒙像拼命地死士一般保护着萱草花,死命的攻击着我们,年轻人的热血让它们非常受用!那时没有防蚊虫咬的药剂,我们就戴着蚊帽搏杀在草丛之中,脸上、胳膊上、手上遍布着一个个红红的、扁扁的疙瘩,被汗水一杀奇痒无比,但我们很快乐!夸张点说,那也是付出了血的代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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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作过程相当简单,一口干干净净的大锅架在三块大石头上,锅下松木柈子燃烧的噼啪山响,金黄色的火苗将大锅里原生态的豆油撩拨的吱吱直叫,几棵野葱被活生生的扔入锅中,将那翠生生的萱草花蕾倾倒入大锅,没有味精或鸡精,一把咸盐作为最后的收尾工程!我们一帮男生、女生眼巴巴的看着,一出锅,不顾烫嘴,就嘻嘻哈哈的往嘴里填塞,没有品出味道就已经告罄!真的很难说是不是可口、好吃,但就是印象深刻,就是记忆驻扎,一直鲜活的镌刻在我的记忆中!

2、狍肉炖苦森森的取麻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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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花一现的萱草花在漫长的时日面前是那么微不足道!通常用来沾酱生食的野生取麻菜[1]占据了我们的餐桌。《诗经·邺风·谷风》中有谁谓荼(苣荬菜)苦,其味如荠之说!具有性寒味苦,消热解毒、凉血、利湿、消肿排脓、祛瘀止痛、补虚止咳的功效;而且生长期从晚春到早秋!但是青年点连起码的大酱都不能保证,长期盐水泡曲麻菜、那份苦森森的口感确实令人难以心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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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改善伙食,青年点派人轮班去打猎和在古龙干河上“憋晾子”抓鱼。一次,老师傅错把一盆盐水泡的取麻菜倒入了煮狍骨头的大锅内,肉香与青菜的芳香混杂在一起,我们老远就能闻到!这样清水狍骨头炖取麻菜便误打误撞的应运而生,没想到口感还真不错,尽管咸了点,可谓“余香至今绕梁。”而且菜肴中增加了一抹绿色,使我们原本就旺盛的食欲更是蹭蹭穿高!事后想一下,有时候人真的挺笨的,为什么就没有人想到将传统生吃的取麻菜做熟了吃呢?这也许就是灯下黑或当局者迷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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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别声明,这不是我的蛊惑宣传,狍子[2]是国家保护级动物,现在是不准猎捕的,我说的是40多年前的事,希望动物保护主义者能够谅解我,我也愿意在心灵上谴责自己过去的贪吃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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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矫枉必须过正”,人们的禁锢一经打开,那创造力和想象力就如决堤之水,很难阻挡。在情急之时,为解巧妇之难,老师傅甚至采摘那些已经喷过农药“六六粉”的辣椒叶做汤,喝汤时都能感到那股子“六六粉”味;搞得我们的指导员看着几乎兀自独立、秃光光的辣椒苗哭笑不得,背诵了好几段有关教导,把老师傅批了个体无完肤!我们还经常豪饮“蛋汤”,就是一大锅盐水里放一个鸡蛋,那老师傅手艺真高,一只鸡蛋覆满了锅的表面,但你绝对捞不着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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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近乎半个世纪的记忆了 !在那艰苦的岁月里,我们却保持着高度的革命乐观主义。在知识青年这个“广阔天地里”,风餐露宿,我们不当白天的劳累为一回事,经常在晚上男女同学一起围坐在篝火旁,自娱自乐;我们组织了一支小乐队,我吹笛子。大家男歌女唱,唱一些当时不让唱的抒情歌曲,如草原之夜、敖包相会、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三套车、乌苏里船歌等等。恰逢七一,我还一般正经的赋诗《水调歌头》一首,取名南岗,其实就是一首打油诗。献丑了,不管水平怎样,那是那个特殊年代一种真实的心境:

 

        

一九七六年七月一日

初赴五龙屯南岗参加夏锄,既逢“七一”盛会,为赞称南岗之美,试题一赋。

 

才饮五龙水,

又尝蛋汤香。

长途漫步眺望,

极目楚天畅。

林涛绿浪无际,

更有古龙潺潺,

猪牛羊一片。

君在庭前曰:

南岗锦绣川。

麦浪翻,

菽苗奋,

群山艳。

银锄飞舞往动,

豆秧翡翠般。

揽月共行天廊,

捉鳖同赴五洋,

高峡志同样。

阴雨应无虑,

谈笑迎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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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学名叫做苣荬菜,为菊科植物!

[2] 狍子属偶蹄目鹿科,草食动物。狍身草黄色,尾根下有白毛(如插图),雄狍有角。狍肉肉质纯瘦,全身无肥膘,营养丰富、细嫩鲜美。其皮加工后是有名的狍皮"",非常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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